8.耐心 (第1/2页)
第二天。 杜笍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,落在床尾那副铁铐的链子上,金属表面反射出一小片冷白色的亮斑。 余艺还在睡,或者说还在昏——药力的余韵加上昨晚被折腾到几乎虚脱的体力消耗,让他的身体自动选择了最彻底的修复模式。 他侧躺着,面朝杜笍的方向,被铐住的那只手搭在枕头边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 薄衫早就皱成一团,领口大敞,锁骨以下那片薄粉已经褪成了淡白,只剩下几道浅红色的指痕,是昨晚杜笍扣着他腰的时候留下的。 嘴唇还肿着,上唇的唇珠尤其明显,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 杜笍看了他几秒,然后无声地起了床。 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,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,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。镜子里的脸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——眉目清俊,唇角微翘,看不出昨夜任何癫狂的痕迹。 擦头发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手机。 余荔发了一条朋友圈。九张图,全是三亚的海景和美食,中间混了一张她和陈叙白的合照,两个人穿着情侣款的沙滩衬衫,陈叙白搂着她的肩膀,她歪着头靠在他肩上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 配文是四个字:“阳光真好。” 定位显示三亚某五星级度假酒店。 杜笍面无表情地划走了。 她把毛巾挂好,走进厨房。冰箱里有提前备好的食材——鸡蛋、牛奶、吐司、黄油,还有昨天从超市买的鲜虾和青菜。她看了看,决定做一碗虾仁粥。 粥在灶台上慢慢熬着的时候,杜笍靠在料理台边上,手里拿着一杯美式,一口一口地喝。 厨房里弥漫着米香和虾仁的鲜味,热气和晨光搅在一起,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宁静。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挺好的。平静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感。 粥熬好了。她盛了一碗,放在托盘上,又拿了一只小瓷勺和一张纸巾,端着上了楼。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,余艺已经醒了。 他坐在床上,被子被他蹬到了床尾,整个人靠在床头,手被铁铐吊着,金属链子在刚才的挣扎里又缠了一圈。 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,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眼下的乌青很明显。 看到杜笍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 瞳孔收缩,肩膀绷紧,被铐住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把链子扯得哗啦一响。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 杜笍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来。 床垫微微凹陷,余艺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从杜笍的脸上移到那碗粥上,又从粥上移回杜笍的脸上,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带着嫌弃的审视。 “吃饭。”杜笍说,语气平淡,像在跟一个不太听话的宠物说话。 余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眉头微微上挑而不是下压,嘴角往一边撇,下巴微微扬起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用下巴对着那碗粥,像在看一堆不配进入他视线的垃圾。 杜笍看着他的表情变化,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我不想吃这个。”余艺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而冷淡,尾音却还是带着那种天生的、控制不住的娇嗔,“你拿走。” 杜笍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 余艺见她不接话,语气更冲了一些:“我说我不想吃,你聋了?这种粥一看就是超市买的冻虾,腥得要命,你让我吃这个?” 杜笍端起粥碗,用小瓷勺搅了搅,热气升腾起来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 “张嘴。”她说。 余艺瞪大了眼睛,像是被她的无视态度彻底激怒了。他的脸涨红了一些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扬得更高了,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浑身上下都在表达“你敢”。 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把我关在这里,你给我下药,你……你昨晚对我做了那种事,你现在还想喂我喝粥?你是不是有病?” 杜笍把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,粥滴落回碗里,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。 “余艺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大,但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不舒服,“你现在只有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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