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巡回赛:吉隆坡(2) (第3/3页)
看着她的脸。他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,不敢碰。他怕弄醒她,也怕碰了之后自己就走不了了。 他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。严雨露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,然后翻了个身,面朝另一侧,继续睡。 邵阳坐起来,穿上鞋。他站在床边,看着她的背影。这是第一次见着熟睡的严雨露。他发现自己只是看着,欲望和感情就已经满到溢出来了。 他又想起了劭锦,但这一次,那个声音没有让他停下。 他俯下身,嘴唇贴上了严雨露的唇。很轻,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。 他怕她醒。怕她醒来问他为什么亲她,怕自己说不出口,更怕说出口之后,她就此消失。他觉得自己很卑劣,劭锦不在,他就这样趁虚而入。这算什么呢? 他的嘴唇贴了不到一秒,就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。拉开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严雨露没有动,呼吸平稳,被子依旧堆在腰间。 邵阳走进走廊,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他的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墙壁,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。回房的路上,他捂着半张脸,脚步快得像在逃。刷卡进门的时候,动作太急,房卡掉了两次。 唐硕果然还没回来,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 邵阳坐在床沿,双手捂着脸,掌心下面是烫的,从嘴唇到脸颊到耳根,没有一处不是烫的。他的手指贴着自己的下唇,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,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烙印在了他的嘴唇上。 亲了。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偷亲了她。不是额头,不是鼻尖,不是任何他可以归类为“安抚”或“道别”的地方。 是她的唇。严格上来说是距离嘴唇只有半公分的唇角,随时可以滑过去的、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位置。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。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可笑,红到如果唐硕在场一定会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嘲笑他一整年。 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。 而在对门的房间里,严雨露睁开了眼睛。 她没有睡着。从邵阳抽回手臂的那一刻她就醒了。她感觉到他坐起来,感觉到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,强烈到她的后背都在微微发烫。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。 那一瞬间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睁开眼睛,想在他逃跑之前抓住他问—— “你不是说接吻,是限定给很爱的人吗?” 那这个算什么? 但她没有动。因为邵阳嘴唇贴向她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,她感觉到了他在发抖。 所以她没有睁眼。她怕自己一睁眼,他就会像上次一样偏过头,说“你睡迷糊了”,或者别的什么她不想听的借口。 所以她闭着眼睛,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,听着门关上的轻响,然后睁开了眼。 黑暗里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。 严雨露把被子拉过头顶,蜷成一团。 他说接吻是给很爱的人。那他刚才亲她的时候,想的是谁? 她不知道答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:她刚才没有躲。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更烫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赛事还有两周。在回国之前,她会问清楚的。 窗外的吉隆坡在慢慢醒来。两间房,两个人,各自捂着各自通红的脸,各自想着各自没说出口的话。 天终于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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